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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里看到一张神奇的乐谱,我把它用电脑打了出来,如上图。这首曲子有3个声部,但只有6个小节。乍看肯定会惊奇为什么那么短,其实它是一首卡农(Cannon),即不断从头到尾唱,一直循环,可以永远唱下去。那首因为《我的野蛮女友》而著名的Cannon in D 也正是这样,它的低声部只有8个音,一直在那里不断循环,但却十分和谐地配合着主旋律,一点都没有重复乏味的感觉。这样的曲式就是卡农了。
回到这首曲子上,可以看见左边有3个中音谱号和拍号,但右边却有倒过来的全套,而且,二、三声部之间有一行倒着的歌词。这又是为什么呢?这就是这首曲子的神奇之处了。它的正确读法应该是,先正常地从左到右读完6小节,再把谱子转个180度倒置,读完6小节。这样就完成了这首卡农的一个循环节,还可以进行下去无数遍。只看谱子,一定会想,这样的曲子,能好听么?我也抱着这样的疑虑,于是就制作了一个midi文件,包含了2个循环节,听听吧:
整个曲子给人感觉庄重、低沉而神圣,有一点教堂中的圣咏的意味。尽管旋律简单,但听起来富于变化,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这首曲子是谁写的呢?据说这是海顿曾经交的一篇“论文”。“交响乐之父”果然是不同凡响呐!这个音乐游戏也真是玩得有滋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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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一首曲子,没错~不过这份乐谱看上去更像是一件为眼睛而作的艺术品,而不是耳朵。不妨想象一下,如果这份乐谱真的被演奏出来,恐怕是相当的嘈杂吧。不过我们似乎还没有这个机会来亲耳聆听一下,因为这首曲子被认为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演奏作品之一。有人把这部作品称作“治疗脑震荡”不可缺少的作品,也有人把它称作时尚年轻人遭遇车祸后的奇想。我想也没有人会去尝试演奏这样的作品吧。那么这首曲子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视觉艺术?还是代表了音乐史上的一个节点?一个突破性的传奇?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很神奇罢了。我很想听一听这首曲子到底是啥效果,估计每个人都是。——恐怕这才是这首曲子表面的疯狂之下,真正够艺术、能让我们细细品味的地方吧。
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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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帕走了。带着一丝惊愕,我听到了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或许老帕即使活着也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唱歌了。不过只要活着,对喜欢他的人们来说,就是一种安慰,一种拥有的感觉。但这种感觉瞬间被剥夺了,留下的只是怔怔的一个我,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又一次在唱片中,怀着对逝去伟人的崇敬心情,聆听艺术家生命的演绎。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卡拉杨,不是福特文格勒,不是杜普蕾,不是……,而是曾经,每每想到他发胖的身躯涨红的脸而发笑的老帕!是如孩子般微笑的老帕!是给我们带来无数欢乐的老帕!然而,过去愈是欢乐,现在,就愈是悲痛。
从今往后,老帕不再属于我们,不再和我们接近,而是永远地被推入了历史的储藏室里,越推越远;往后的人们,只能从唱片中听见或者看见老帕,只能赞扬老帕的完美歌声,或者凭苍白的文字拼凑出一个书里的老帕,却再也无法体会到一个活生生的老帕带给他们的欢乐。老帕将在时间的洗礼下变成不再是我们认识的老帕,将不再是大胡子微笑大胖子了。
老帕走了,再也不会回来。趁着歌声还在回响,趁着心还在哭泣,惟有记下这笔,在心中为你留下一隅,收藏起你带给我的歌声,带给我的欢乐。今夜星光灿烂,天上,升起一颗明星。缥缈的天际,尚有空彻的回响,飘在地球上空,飘在你我心中。老帕,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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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乐,含蓄而柔美的弦乐,苍劲而深沉的弦乐。
凡是悲伤的音乐,大多离不开弦乐。如是独奏,凄婉的旋律、如丝如缕的音色、以及幽远的回响,感人至深。若齐奏,无与伦比的柔韧张力、空蒙如沙的泛响,催人泪下。
有那么几首悲情的曲子,我一直十分喜欢,我或许并不知道是什么让作曲者写出如此凄婉动人的曲调,但它们的确在我心灵深处刻下了深深的印迹,我想,世间最悲伤的情愫亦可用这些音乐来表达罢。
沃恩·威廉斯 《云雀高飞》
Vaughan·Williams : The Lark Ascending这是一首十分容易让人陶醉的音诗,含着一种淡淡的悲伤。曲子的主旋律由小提琴缓缓奏出。缠绵的旋律,如云雀在云中飞舞一般:轻盈的身姿,若现若离,穿行在云中,忽而高飞,忽而低掠,俯瞰着烟雨空蒙的广袤大地,如诗一般的梦幻。
马勒 《第五交响曲》 第四乐章
Mahler: Symphony No.5 ,IV Adagietto许多人都是通过这首曲子认识马勒的,我也不例外。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乐章的时候,就为之沉醉。这首曲子是一种甜蜜的哀思。庞大的乐章只有竖琴和弦乐,低吟浅唱,交织在一起。似追忆,似泣诉。每每听到这样的旋律,总会想起一些逝去的美好。回首看看过去,如同喝咖啡一般,有些遗憾的苦楚但却享受时间的回味。
柴可夫斯基 《第六交响曲》 第四乐章
Tchaikovsky: Symphony No.6 ,IV Finale.Adagio lamentoso曾经听见过一个说法:“要感谢柴可夫斯基的忧郁症,否则,世间将会少了很多美妙的音乐”。对死亡早有预感的他写下了的最后一部交响曲:第六交响曲《悲怆》,是柴可夫斯基追忆整个人生的写照。《悲怆》首演后九天,柴可夫斯基去世了。第四乐章,也就是最后一个乐章,主题就是——死亡。柴可夫斯基用他的大气磅礴来演绎这个沉重的话题。整个乐章弥漫着绝望、萧条、不舍、孤独、——“悲怆”!一片无边的灰暗,眼前开始模糊。渐渐的,一切消失在了黑暗中。只有大提琴在嗡嗡地低鸣,震颤人的心灵。曲终,安息罢。
埃尔加 《大提琴协奏曲》 第一乐章
Elgar: Concerto for Cello in E ,I Adiago Moderato这是埃尔加晚年最后一部大型作品,也是他最著名的作品。第一章开头的大提琴独奏(亦是终曲)是全曲最动人的地方。悲伤,幻灭,苦涩,令人为之动容。大提琴醇厚低沉的质感,如同在踌躇,在沉思。说起这首大提琴协奏曲,不得不提一位伟大的女大提琴家:杜普蕾。她被公认为埃尔加的最佳诠释者。很难想象那么年轻的她,竟然能把如此一首悲剧性的曲子演绎得如此完美,这种感情的表达,令一些上了年纪的演奏家都要汗颜。大提琴家史塔克曾在听了杜普蕾的演奏后说:“像这样演奏,她肯定活不长久。”不幸言中,她42岁便英年早逝。1973年,已被确诊患绝症的她最后一次登台演出,演奏了她最喜欢的埃尔加大提琴协奏曲,席上观众无不感伤落泪,这位艺术家正在绽放最后的光辉。杜普蕾把自己一生的心血和感情留在了这首曲子里,使这首曲子蒙上了一种更加难尽的悲伤和惋惜。杜普蕾和埃尔加,这两个名字被紧紧联系在一起,后人诉说着这个令人痛心的悲剧故事,也在悲伤的曲调中,缅怀这位用生命抒写艺术的大提琴家。
亨里克·戈雷茨基 《第三交响曲》
Henryk Gorecki:Symphony No. 3 (Symphony of Sorrowful Songs)《悲愁之歌》,这是一首为控诉纳粹暴行的悲歌!凄婉的女高音演唱的歌词采用了萨克帕内盖世太保集中营墙上的祈祷。悲伤,不尽的悲伤,为了那些亡灵,为了人类所犯的罪孽。整首长达45分钟的交响曲是那么庄严肃穆。弦乐沙哑的吼声,汇集成巨响,如同亡灵的呐喊,深深地震撼着我的心灵。歌词这样唱到:“我的儿子,我最亲爱的,与你的母亲分享你的创伤。”“不,妈妈,不要哭泣。”“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要杀害我的儿子。”……母与子的对话。人间最伟大的母爱,却被战争和人类良知的泯灭给无情摧残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哀啊!!
巴伯 弦乐柔板
Barber:Adaigo for Strings找到的一段描述:“我们不能确切知道,巴伯这首《为弦乐而作的柔版》中,从一开始就笼罩全曲的那种忧郁气氛究竟得之于何方,只知觉得它似乎表述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无尽哀思,仿佛可以穿透旷野和低迷的天际,远抵那难以触及的过去和未来,绵绵不绝,无有终期,在这似人间又非人间的旋律之中,可以让人体会到另一种悲剧般的崇高情怀。”的确就是这种感觉。我为这首曲子流过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被感动了。悲情的弦乐,悲情的和声,无法名状的悲伤就这样袭来,我深深地陷入其中,无力挣脱。这种境界,应该算音乐抒情的级致了。我实在找不到第二首让我产生如此共鸣的乐曲了。
悲伤,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又有多少不同的悲伤?相信上面的乐曲已经能够很鲜明地阐述清楚了。艺术的感染力,就在于此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