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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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学校天文协会组织了一次赴安吉天荒坪的天文观测活动。由于下雨观测上并没有得到什么收获，有点遗憾。不过认识了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位是物理系06级的研究生，大我7岁，是学校里的物理助教，我们很快就十分投缘地聊起来了。

闲聊的开始是在饭桌上他提到的一个人：卢昌海。我们发现我们都是他个人网站的常客。

最初我是在2年前接触到这个网站，可能是在搜索一些数学和物理的问题时不小心进去的。但很快我就被这个网站所吸引。尽管对于一个高中生，里面的许多数学和物理的内容难度实在太高，但我发现那些我看得懂的部分就有很多深刻而绝妙的见地。从此我经常拜访这个网站，同时对网站的主人也充满了钦佩。

研究生说：“卢昌海的很多东西看懂了之后就会觉得很漂亮很震撼，这不是一般人能写的，能把物理理解得这么透彻并且能用中文很有条理很清楚地表达出来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了吧。”

尽管由于学识上的限制我还不能体会到他那样的感受，但确实许多文章中的观点十分精辟，让我感到耳目一新。不过可惜的是，尽管在卢昌海的网站中仍然经常更新着对于物理的思考，但他后来由于种种原因转行不搞物理了。

整个旅途上我和研究生聊了不少。我问他毕业以后还读不读博士，他说他不读了，尽管当时也抱着一个想搞研究的想法读了硕士，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时他再一次提到了卢昌海，研究生说：“搞研究，要面子没面子，要里子没里子。没有收入没有地位，也几乎不可能有什么成果。有时候我们开玩笑，像卢昌海这样的牛人到后来都不得不放弃物理转行，那我们还想搞什么研究？我其实很理解卢昌海当时转行的痛苦，我也真的很喜欢物理，离不开物理，但要做下去实在是不行。”

关于卢昌海转行的原因，我也曾在他的网站上看过，当时看了一遍印象也不是特别深刻。研究生话到这里，尽管我不能很真切地体会到他们的心情，但也隐约有些难以名状的感受。回家后我再次找到了卢昌海叙述转行历程的网页，原因主要可以概括为两点：1、个人走过于理论化的路线，而离真实世界太远的理论模型不是他喜欢的，但此时改变方向已经来不及了；2、当今物理学界普遍存在着实用主义的风气，对于真正的物理基础原理思考得很少，搞研究如同在“凑”，过于依靠数学，缺乏对于事物本质的探究。

看到了这里，我也的确有些心寒和叹息。喜爱物理但却要离开物理，这实在令人感到惋惜感到无奈。我和卢昌海一样，和研究生一样，也都十分喜欢物理而且一开始选择了物理。我的路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呢？

由于我并没有亲身体验，所以我也难以预见我的未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条路要继续下去很艰苦。研究生说，他从来没后悔过本科选择了物理，它对你的锻炼是无与伦比的。他也觉得本科的确应该按照自己的兴趣读。这点与我的观点不谋而合，所以，还是先读好四年书，再看看路有没有明朗些。希望我能尽早读懂卢昌海网页上的那些方程，找到研究生那样的共鸣。我也希望我在我的兴趣上能走得更远。

认识了这么一个研究生朋友让我受益匪浅，尽管我们还聊了许多其他开心的事情，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关于物理，他让我感受到了这条路的艰难，也坚定了我选择物理不悔的信念。或许最终我会和他一样，放弃自己喜欢的物理，但等到了那个时候，我觉得也未必就真的是坏事。正如卢昌海所说：“做自己的多半只会是二三流的工作与欣赏别人的第一流的工作同样都是幸福的”。当然，我目前的理想还是全身心投入到这门我喜欢的学科里面。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不必太在意将来会怎么样，至少现在，我要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 同时，也要祝福那位研究生朋友转行后能赶快适应新的环境。有一点始终不会变：物理始终是我们共同的语言。

附：

卢昌海个人主页

转行后的心路历程

转行的原因